世界真是小。

    verbal shadowing是在去年本科的系主任告诉我她正在做的一个课题，当时看了一下有关的文献，写了下面的总结。不过，当时不是很想做记忆方面的研究了，所以看完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今天看哈佛的一个讲座时，再次提到了Dr. Schooler，才知道他是个大牛。（跟下面的那篇诺布效应一样）

人们通常认为，对外部刺激事件的言语描述有助于记忆。但是，在下面的实验中，言语描述反而导致记忆效果更差，即出现言语遮蔽或译为语词遮蔽（verbal overshadowing）

 

经典实验

Schooler 和 Engstler-Schooler（1990）让被试观看一个长30 秒的描述银行抢劫的录像片，随后是20 分钟的分心任务，要求阅读几个短文，并回答与之有关的问题。接着把被试分成两组，分别接受不同的处理。

A组：用5分钟写下对抢劫者面貌的详细描述；

B组：用5分钟阅读一些无关的文字。

结果发现，A组指认罪犯的准确率为 38%，B组准确率却为 64%。

 

Meissner and Brigham在2001年对做的一个统合分析（meta-analysis），发现语词遮蔽效应显著，效应大小（effect size）不强，Fish's Zr=.12。过去的研究也发现，这一效应有时候会不显著、没有、甚至相反，即言语描述增强了记忆效果。(Fallshore & Schooler, 1995; Melcher & Schooler, 1996; Schooler, Ryan, & Reder, 1996). 

实验材料

把人脸换成一下材料，照样出现

Ø 视觉 visual imagery (e.g., Brandimonte & Gerbino, 1993)

Ø 视觉 colours (Schooler & Engstler-Schooler, 1990)

Ø 味觉 wine tasting (Melcher & Schooler, 1996) ;  

Ø 味觉 mushrooms (Melcher & Schooler, 2004)

Ø 听觉 voice recognition (Perfect, Hunt, & Harris, 2002)

Ø 听觉 music (Houser, Fiore, & Schooler, 1997)

Ø 思考 problem solving (Schooler, Ohlsson, & Brooks, 1993)

Ø 思考 analogical reasoning (Lane & Schooler,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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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机制

Chin and Schooler（2008）总结了现有研究解释这一现象的3种取向

 

内容取向	将原始的（视觉）记忆，转成言语时，产生了错误表征（有点像记忆汇中的后摄抑制）	Schooler and Engstler-Schooler, 1990
加工过程切换取向	图像感知→ 语言描述→图像再认 整体加工→ 局部加工→整体加工	Schooler, 2002
判断标准取向	经过言语描述之后，在图像再认时更加谨慎	Clare & Lewandowsky, 2004

 

• 内容取向

     即编码干扰理论（recoding interference theory）

• 加工过程切换取向

     即不合适的加工过程切换理论（transfer inappropriate processing shift） 

• 判断标准取向

    如果在面部再认时，其中一个选项是“呈现的图片中，没有刚才那个人面”，那组经过…会选这个选项的人更多。也就是说，提高了人们判断的标准。（让被试评价自己的确定性，看是否更不肯定自己的选择，更加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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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分析

首先，这个现象属于记忆的范畴。接着，在想想这里涉及到的哪些概念。我添加了另外一个组，方便我们对比这3组来分析语词遮蔽这个现象。（第一组是新添加：被试看着图像来描述这幅图像，描述的时候可以回看图像）

 

 

1、实验刺激本身的特点

回看过去使用过得的实验材料：面孔、色彩、音乐、味道等，相对来说都比较难用言语描述。因此，被试的知觉能力与言语能力会影响言语遮蔽的效果大小，知觉能力强但表达能力差的人，应该言语遮蔽更明显。

实验证据：Melcher and Schooler (2004) 发现，训练A组被试通过看一些列蘑菇的图片，来学习再认蘑菇的种类，而B组则听一堂描述蘑菇的结果和外表特点的课程，结果A组的言语遮蔽更明显。（这个实验感觉还设计得不是很好）

由于面孔描述的困难，在描述过程中，被试倾向于重点描述那些容易用语言描述的信息，忽略那些不易用语言描述的整体的信息（Meissner, Brigham, & Kelley, 2001; Melcher & Schooler, 2004），这些被忽略的整体信息恰恰在面孔识别中起重要作用（Tanaka & Farah, 2003; Tanaka & Sengco, 1997）。

 

 

2、记忆的强度：再认vs再现

过去的研究发现，回忆记忆（Recognition memory）由两个部分组成：熟悉度（familiarity）与回忆度（recollection），即记得（remembering）和知道（knowing）。就像选择题与填空题的区别一样，有些知识你只能再认，但不能再现。只能再认的内容，你只记得大概的特征；再认的内容，则需要你记得准确的细节。

言语遮蔽会出现，我觉得有个前提：刺激只呈现很短的时间，留在脑海里只是一个整体、大概的是视觉记忆。当我们将模糊的视觉记忆转换成精确的语义记忆时。（注意：虽然这样研究中，使用的词都是“describe”，其实这不是平常的描述一个人长相的过程，它其实是回忆的过程。所以，言语遮蔽的出现，既因为面孔难于用语言描述，还因为现在不是看着图像来描述。这就是图中的第1组与第3组之间的差别，图中的都着重强调了这些细微的地方）

 

实验证据：a forced recall condition： Meissner, Brigham, and Kelley (2001) 让被试在描述面孔时，即使不是很肯定也说出来，言语遮蔽效果更明显。

Brown, Lloyd-Jones, & Robinson(2008)以现实生活中的警方案件作为调查对象也发现，当要求被试提供更精细的描述，或者不论被试是否肯定正确性，都把它描述出来时。 

 

 

 

3、记忆的类型：视觉记忆 vs 语义记忆  （略）

 

 

 

4、加工的过程：整体知觉与具体加工

 

个人觉得以下这个实验给加工过程切换取向带来了十分有力的实验支持（要想证明加工过程切换取向是错的，就所得首先找到另外一种假设来解释这个实验）

加工过程切换取向认为，语词遮蔽的过程是：整体加工→ 局部加工→整体加工（同时也是图像感知→ 语言描述→图像再认）。有人就让那些刚描述完刚才录像里的外貌之后，晚上下图的Navon测验：其中一半的被试要求说出这些小的字母组成的是啥（答案是：A，整体加工）；另外一半要求说出那些小的字母是啥（答案是：C，局部加工）

    结果发现，描述完外貌（局部加工）之后，会更快的说出那些小的字母是啥（局部加工）。

 

 

一些manipulation

 

1. 描述非目标对象

下面这个实验也是给切换取向带来了十分有力的实验支持（很难用第一种假设，即编码干扰理论来解释）

Nakabayashi and Burton 回忆一个人的外貌，而这个并非是刚才让被试看过的。此时，被试先前并没有用语言来描述他，结果被试的成绩还是下降了（编码干扰理论认为，因为用语言描述过，“污染”了原来的记忆，此时就很难解释）

 

 

Dodson et al. (1997) presented participants with two dissimilar faces (a male and female). The researchers found that verbalising one face, either the male or female face, not only impaired memory for that face, but for the other face presented. Similarly, Westerman and Larsen (1997) found that when participants viewed a photograph of a car and of a face, describing the car impaired memory for both the car and the face. 

Brown and Lloyd-Jones (2002, 2003) found a similar effect when they presented participants with 13 faces and only asked that they describe the 13th face presented. They found that recognition accuracy was impaired not only for the verbalised face, but for the 12 faces presented prior to the verbalised face. 

 

 

 

2. 描述完之后，也过一会才recognize（延时对记忆的提高）

编码干扰理论就不是很好的能解释延时对减少语词遮蔽的作用。因为根据编码干扰理论，原来的记忆受到了污染，不管你再间隔多少时间，它还是受到了污染，不像原来那么准备。所以，这个也是用加工过程切换取向来解释更好。

 

 

 

描述完之后，听音乐Finger and Pezdek (1999) when they replicated the verbal overshadowing phenomenon, but found that when a significant delay is inserted between verbalisation and recognition, the verbal overshadowing effect is attenuated. They termed this finding, a ‘‘release’’ from verbal overshadowing. 

    

玩迷宫游戏Finger (2002) later replicated this release, replacing the delay by either having participants listen to music, or working on a maze. According the processing account, listening to music or working on a maze may have allowed participants to shift back towards global processing more quickly, thus explaining the absence of verbal overshado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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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出路

1）让被试在最后的罪犯再认阶段，直接问被试：此时，他是会回想他刚才的描述，还是说更多的回忆之前的图像（看看他，究竟是在提取先前的语义记忆，还是图像的视觉记忆）

 

2）原来我们有2组被试，现增加第3组，然后比较第2、3组的表现。除了记录被试在再认阶段的准确判断性、反应时等，还可以问问他们对自己的判断的肯定程度（是否对自己的判断很有把握）

看 → 图像再认

‚看 → 描述 → 图像再认

③看 → 回想（不说出来） → 图像再认

 

3）由于语词遮蔽的过程，同时也是图像感知→ 语言描述→图像再认的切换过程。如果在再认阶段，我们给被试呈现的不是图像，而是一些书面的描述句子，让被试来判断其正确。那么其加工过程变成：

看 → 句子再认

‚看 → 描述 → 句子再认

③看 → 回想（不说出来） → 句子再认

4）情绪状态的影响。如果是真实中，看到银行抢劫，情绪可能会很紧张；而在实验室观看抢劫的录像，可能情绪很平静。我们或许可以在找实验材料的时候，找到能引起情绪波动的录像（哪怕影响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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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的文献

• 2002 Applied Cognitive Psychology（在2002年Volume 16, Issue 8专门出了一册来讨论语词遮蔽）

• 2008 EUROPEAN JOURNAL OF COGNITIVE PSYCHOLOGY （也是有一期专门刊登语词遮蔽的研究）